初中
2015年,我和黄哥一起入学了三亚四中,他和我一个班。
可以说那会,我的朋友里属他和我关系最好,我们常常一起探讨生物课和健康教育课里关于人类身体的奥妙。生物考试不是我当第一就是他拿第一,可惜我只有这门课和英语才能和他比,像是语文数学这类主课完全是被他碾压,
我去过黄哥的家,也是我第一次在同学家过夜。他的房间里有一台显微镜,我非常稀罕这玩意,把玩了好久。衣柜上有一把还未开刃的剑,单手握在手里十分吃力。
下午放学后,我跟他都会到班主任的家里补习英语。我们在课上说些垃圾话,然后再用笔画些垃圾漫画。虽然没学到多少的英语知识,不过好在过程十分的欢乐。
初二的电脑课上,他带着我看关于 EVE Online 的会战视频,画面里都是些三角形、箭头之类的图案。我问他这是啥玩意,他说是太空飞船,那时候我觉得他脑子可能出了什么问题。转机是在五年后的21年,我才知道这些图案放大后就是太空战舰的模型,我沉迷到了现在。
高中
2018年,我运气爆棚,中考成绩和调整后的四中录取分数线一比,高出了将近40分。不过考上四中这件事对于黄哥来说压根不在话下,毕竟这种人的学习效率高的可怕。就这样,我和他又呆在了一个学校,而且还是一个班。
开学后没多久,他发了条说说,大致内容是:黄哥梦见了某个女生,那个女生同意了黄哥的某个请求。
我第一时间去询问他,可惜他不愿意松口。
过了几天,我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男生好像是黄哥,女生好像是我隔壁桌的同学。说好的一起做兄弟,没曾想他转头就背叛。
我心久久不能平静,因为他比我先找到了对象。
到了高三,他总和另一位同学消失在晚修中。他和老师说是去外边补课,不过他昨天才告诉我,是随便找了个地方玩手机。
大学
他考上了河北某高校,他和我分享了些在学校参加无人机器材比赛的过程。
聊着聊着,黄哥把我骗进了 EVE Online 国服一家军团,说是游戏里要什么船有什么船,无人机什么的统统无限供应。只不过我进团跟他玩了没多久,他就退坑了。
到了假期,他会抽时间回到海南和他玩的比较好的朋友聚聚会。我去了其中的几次,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到三亚迎宾路的一家海底捞聚餐,吃完回家后我感觉像是中毒了一样,第二天都在低烧腹泻。
四月
我们基本都本科毕了业,上次见面已然是2022年的事情了。
黄哥在四月份的时候把我和另一位老乡喊出来聚餐,地址是在解放路下的一家烤鸭餐馆。我骑着车优哉游哉地赶到了店里,但是店里我只认出了老乡,而黄哥的容貌改变了太多使得我第一眼想问这是何人。
他整体像是膨胀了一圈,我担心黄哥是经历了什么心灵创伤,他说没有。
我们边吃边聊,我得知黄哥在天津一家双一流院校读研,忍不住开起了玩笑,说他又给老师打工。另一位老乡是何哥,也是初中和高中都跟我一个班,他现在在机场上班,我一听到这个工作地点的时候就大概猜出了工作强度。
昨天
按说这顿饭早该在8月1号的时候吃的,遗憾的是我那会在老家,而他马上做飞机启程。
几天后,黄哥问我什么时候聚餐,我印象中他应该还在外地,结果他说回海南了。我没看天气预报,把吃饭的日期定在了8月4号,也就是昨天。
上车前,我去蜜雪买了杯百香果,提前开开胃。
去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火锅自助。从抖音上预定只需要六十多,在美团上买券要贵个20块。不过对于三亚这种高消费的城市来说,也还在接受范围内。
店里的员工比较少,收银和引导是同一个人在做。我和黄哥在核销券码时,刚好旁边站着一群大学生,收银的女士把我们当成了他们其中一员,于是我们又花了点时间处理。
我和黄哥随便搞了点食材,坐下就开涮,边吃边聊。渐渐地我发现,黄哥这人像是科技树点歪了,比如说班里的同学他只知道样貌,但不知叫啥,认不出几个初中和高中的同学。可能是我跟他认识了6年,他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类。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流逝两小时。我因为提前开了胃,没觉得有多撑。而黄哥大概率是炫了好几个蛋挞的缘故,撑得不能再撑。
从饭店出来后,我坐上了他骑的车。在车上,我能感受到大肠的叹息,一股股灵感准备随时迸发。
电瓶车经过了三亚四中,从灯光可以判断出高三的学生没有在上课,但在我们印象中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教室里备战高考了。学校的后门对面的门店一直在换,不变的是沙县小吃还在。
车子掠过实验小学,我没想到在我毕业后,它居然平地起高楼。
我们到达了这附近的一家夜市,下车前我和他说了只逛不买。这里很热闹,几百家店铺汇聚于此,商品星罗棋布。不过黄哥对此毫无兴趣,只觉消费超出预期。
就这样,我们折回了第三市场,来到了黄哥逃晚修打游戏的清补凉店坐下。肚子忽然咕咕作响,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压抑感。我走到了外面,花了一块钱买了包纸巾,缓步走到300米开外的公厕,激情地释放我所有的灵感。
回到店里后,我和黄哥徒步走到了三亚四中门前。趴在门口的自动门上,注视着学校的每一份变化。操场依然很黑,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光芒。我的思绪一下回到了六年前,晚修结束后的同学会来到操场散步,我也一样,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偷偷用余光扫向暗恋的女孩,不小心走到她的身后,鼻子感到一阵发香……
转头望向教学楼,这里的每一层我和黄哥都生活过、奋斗过,我们的青春挥洒在了1楼,3楼,2楼,4楼,5楼,6楼。从前的爬楼速度太快,从未在意过沿途的风景,如今站在楼下回忆,那些曾经的伙伴早不已不再联系,我们的生活或许不在有所交集,想到这,我感慨万千。
黄哥突然好奇,他的脸还能否通过人脸验证,于是他快步上前,凑近脸庞————验证失败!我嘲笑他发福得连亲妈都不认识,机器更不用说了。是啊,就像是曾经的我还会认出当下的自己吗?站在学校门外的我们,窥视着那年的青春。
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库迪咖啡,黄哥这人有点蠢的成分在身上,他只知道瑞幸的九块九咖啡,除此之外一概不知,以为库迪的消费会比瑞幸的高。
我和他都点了一份杨枝甘露,他要的微甜,我选的全糖。饮料做好后,他先拿了一份,我随后跟上。黄哥品鉴了一番,然后看了看杯子,说实话我不知道他是否进化出了仅凭肉眼识别甜度的能力,因为他没看贴在杯子上的标签。我先尝了尝我的那一份,再尝尝他的,我得出了一个相当震撼的结论:他尼玛拿错了。
我和黄哥边喝边聊,这一晚的话量快顶上这一年的量。杯子里的水见底,我们的话题随之结束。
黄哥:“我们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因为我不敢轻易的承诺,但我相信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