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老Z!再见,老Z!

来岛

老Z的航班在9月30号降落在了海口美兰机场,随后换成动车抵达三亚。

实际上,在30号前老Z是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来和不来的概率一样大。

借车

我忘了在前些日子找家里人借一借电驴,等到老Z快到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拨通了好几个人的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回老家吃席了。

我老妈自己也有一台电瓶,不过老Z到站的时间和老妈回家的时间重合了,所以老妈的电驴我也开不走。

有想过让老Z自己打车来我家,虽然老Z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我觉得实在太奇怪。

扫车

于是,我在家楼下找了台美团共享电动自行车,准备骑到三亚站,这仅仅是因为我想骑车。

一上手我就知道,这台车的动力很迟缓,扭了油门需要等待半秒后才有反馈。

我把它停到了附近的一个停车区,又再扫了一辆。

出发

在出门下楼前,我自己带了一个新的头盔,因为我知道有些美团的车子上要么没有头盔,要么就是“叙利亚”战损版。

美团电瓶车的速度自然是没电摩那么快的,23年的时候我在洛阳就靠这玩意上下班,如今再度上手只觉车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在我到达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老Z和我共享了位置,我让他等着我。

到站

经过20分钟左右的骑行,我终于到了三亚站,在门口掏出了手机。

屏幕里的一条消息和共享位置,差点让我两眼一黑。

老Z说:“干脆我扫辆车骑到你那边。”

他好像通知了我,又好像没通知我。

疑惑?窝火?这两者我心情都有。

沉默了几分钟,我打字和老Z说,让他在原地停下等我。

碰头

在回去的路上,有一个我曾经穿梭的斑马线被安装了护栏,现在我还需要多绕一段路。

又过了10分钟,我在车上发现了一个神似老Z的人。

我缓缓减速,仔细确认,是这王八蛋没错了。

车子从他身后走到前面,我在车上模仿老神仙说话:“Z某某,你罪孽深重!”

老Z的嘴巴鼓得像河豚一样,费了很大劲去憋笑。

他从南昌过来,身上背了书包,手上提着行李箱,在我看来是很标准的一套旅行装备。

回家

没什么特别的欢迎仪式,就像那年我还在学校时的那样,见到他先调侃两句。

我在前面骑车,他跟在后面骑。

车子来到我家附近的蜜雪冰城时,我给他点了份蜜雪冰城里的橙汁。

碰巧,我老妈在附近的一家水果店,她也看见了我们。

水果店的隔壁是一家零食店,老妈带着我和老Z进去消费。

说实话,也就老Z来了海南我才有好日子过,不然去零食店什么的简直是奢望。

停车

我们把美团电瓶车停在了附近一个楼的下面,在停车过程中,楼梯间里走出来一个提着袋子的男人。

男人问我们是住在这的还是住在隔壁的的,我沉默了1秒,我说是。

接着,男人说不是住在这的人不让停车。

我还车的费用在7块多一点,而老Z因为没办卡,他的价格是9块。

上楼

老Z在来到我的房间后,突然鬼迷日眼的笑了起来。

原来,他给我带月饼手提礼包(中秋节好像过去了4天)。

老Z一边提取行李,一边和我吹牛皮。

吹着吹着,我把给老Z买的橙汁弄翻在了地上,让大地也品鉴一番蜜雪冰城。

我掏出了拖把,擦了一次地面,把空调切换到了除湿模式。

过了几分钟,我感觉地面带有一种粘滞感。

走了两步,那股胶黏的声音再次浮现。

于是我又拖了一遍。

炒面

老Z来我家的时候才八点,应该是还没吃晚饭。

我把他带到了一家我经常吃的烧烤店,要了一份每次都点的炒方便面。

吃的过程,我还时不时的批判学校后门的小摊贩。

老Z吃的很快,我看不出他是饿的,还是本来就是这么快。

没一会,我的碗里也干净了。

和老Z在椅子上继续吹牛皮。

炒冰

既然到了海南,那就必须得来口本岛特色——炒冰!

把水果切成片,放在榨汁机里搅,倒出来后将它和炼奶或者纯牛奶混合,搭配专门的机器,持续翻面。

老Z一边吃,一边点着头,应该对这档饮品十分满意吧。

要是有机会,我一定把他带到海南大学的后街,那里有全岛最正宗的各类小吃,价格还很便宜。

休息

回到家后,我火速打开了电脑

那天我玩的游戏里有大规模战斗,人数逼近两千人。

我选了个外围舰队,在附近星系打打游击。

老Z则掏出了他的平板,点开了洛克王国。

时间很快来到了凌晨六点,老Z不知何时见了周公,不过平板还一直亮着洛克王国的界面。

晚饭

那天是周四,我其实想去线下点一点九块九的两个原味鸡。

我一觉睡到了傍晚,老Z也是,我猜老Z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长时间了。

毕业前,我没少调侃老Z,说他吃拼好饭吃到中毒了,而那时候我还没开始吃拼好饭,一年后我基本餐餐都吃拼好饭,毕竟性价比真的很高。

我给自己和老Z点了份拼好饭里的叉烧饭,里面是差不多10片拇指长度的红色叉烧肉,有肉卷,有半颗蛋,有黄豆芽,有酸菜。

老Z一边吃,一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这碗拼好饭。

出发

在滴滴上打了一辆车,终点是三亚湾壹号。

三亚湾壹号

从冒着冷气的空调车里出来后,直接走到带有热浪的沙滩上,我有些不适应。

下午三点的三亚湾不会有几个人本地人,面前的大多是些毛子,或者是东北的朋友。

我和老Z从包里掏出了相机,对着远处一通乱拍。

光线还是太强了些,把船拍的像是光之国的使者,海面上的水亮的发白。

晒的有些难受,我和老Z钻进了商场里。

这家商场应该是我在武汉读书那几年建起来的,早已不记得在建造之前的模样。

第一次来到它面前时,我受到了一点小小的震撼,能透过商场的过道观赏到三亚湾被框住的景色。

我先把老Z带到了负一楼,因为这一层有瑞幸咖啡。

然后我们略过了第二层,因为全是服装店。

简单逛了逛第三层,这有很多亲子乐园。

第四层全是一些品牌火锅店,我本人并不推荐在上用餐,除非你需要某种仪式感或者不太在乎性价比。

唯一能看的,就是第四层的观景台,可以0成本享受海景房的视角。

胜利广场

逛了许久,我们在某个地方歇脚。

打开高德扫街榜和美团想看一看附近有哪些能吃的本地菜馆。

老妈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这两天要回老家吃席。

好嘛,这下可以不用花钱请老Z吃海南菜了。

我把目光放在了自助餐上,挑了家评分尚能接受的餐厅,它在胜利广场的二楼。

餐厅里的常规火锅底料是团购里带的,不过服务员推荐了另一款额外收费火锅底料,叫做“糟粕醋”,相当有海南特色,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吃饱以后,我和老Z来到了一楼。

这里大多是些卖文创的店铺,游客稀少,已经远远不如十年前的模样了。

跃入童年

胜利广场是三亚老火车站的原址上建起来的,而我,自出生到九岁,一直在这附近生活着。

我和老Z通过商场的一个出口,来到了后勤通道,十几年前的记忆忽然浮现。

瓦房

顺着这条路,我瞧见了那栋瓦房,它曾是父母所工作的饭店的一部分。

房子内部有一堵墙,让瓦房变成了两个房间,最开始我们家是住在右边,后来又搬到了左边。

我印象中,屋顶常常漏雨,于是我的父亲找来了雨棚,把它盖在了屋顶上,每当下雨时便会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时候,我们家是饭店里唯一有电视机的地方,很多员工会在晚上聚集在我们家里观赏用DVD播放的电视剧。

大人们看到男女之间的吻戏时,嘴角会不受控制的挂出笑容,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我也学着大人们一起笑。

只是现在,那栋承载我童年的瓦房变成了商场的垃圾处理点。

儋州小区

隔壁这个小区是我在读三年级之前常常来玩耍的地方。

我和老Z到访此处时,夕阳洒在了地面上。

有个看上去差不多六七岁的小男孩正踩在漫步器上,我的思绪回到了从前,20年前我好像也是这么玩的。

同一片天,同一片地,同一个器材,只是换了人。

原先的沙地上散养着一群鸡,只要我不小心摸到了沙土,手上就会散发一股鸡屎味。

如今,沙地换成了水泥地,鸡群也不再出现。

那些儿时的玩伴也有许多住在这个小区,如今他们又在何方?

越是回忆,越是悲伤。

落日

稍不注意,太阳就要落山。

我和老Z走到了三亚湾,一路上我都在注意变化的景象,它们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吗?

在三亚湾只隔一个公路的地方停了下来,夕阳正缓缓落入海面。

来不及过多的解释,我掏出了相机,对着这尊黄金圆盘就是一顿“咔擦”。

我记得,苏教版的六年级语文课本上,有篇《三亚的落日》,展开来看就是夕阳、沙滩、椰子树。

当夕阳跃入地平线的刹那,海面上舞动着一根根光柱。

很快,它彻底消失在天际,但天上的云还散发着它的余晖。

蓝调

我和老Z穿着运动鞋在沙滩上吃力地行走,继续寻找拍摄灵感。

当天空逐渐暗下变蓝,我瞅见了有人在放礼花筒。

凑过去看,一对、两对、三对,他们背对着海,互相亲昵着对方,应该是在拍婚纱照。

老Z一个快门,把这一瞬间定格。

六小

在海边走了差不多两三公里,来到了我十多年前毕业的小学。

除了操场和后面的教职工宿舍,其他的建筑都在我毕业后拔地而起,陌生!

四中

在八月份时我来了一次,国庆我又来了。

我站在门口,继续端详着生活了6年的母校。

学校门口的墙色从原先的灰色换成了绿色,闸机后加装了安检门,多了好几个摄像头。

值班的大叔和我聊了好一会,让我知道了前任校长在调往一中后就退休了,现任校长大概率也是今年退休。

回家

在门口叫了一辆网约车。

我看这个师傅似乎有些懵圈,他在经过上车点后又驶向了红绿灯路口,我和老Z差点成功上车,给四中值班的大叔整笑了。

师傅掉头回来时,我赶紧跑到车的前面竖起了大拇指,不然他会像大禹一样三过家门而不入。

吃席

预定了六点四十五分的车票,在黄流站下车。

我的睡眠计划是傍晚七点到半夜两点,老Z因为当天睡过午觉,一直到快接近发车的时间才睡着。

我好像是在四点钟的时候起了床,然后靠洗澡来提提神。

反观老Z,他躺在床上,手里还握着发光的平板。

把他摇醒后,能看得出这人昏昏沉沉。

经过四十多分钟的等待,我们走出了黄流站。

站前的广场,有一坨达奋,我开玩笑说是老Z拉的。

吃席的地方在车站的不远处,步行10分钟便可到达。

我和老Z坐在桌子上,等了快半小时,鱼和肉终于上了桌。

让作为湖南人的老Z吃上这么一口海南菜,到底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吃着吃着,老Z尝了一口八宝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再尝了一口。

这玩意我一般只看不碰,这玩意对我来说还是太甜腻了。

豆腐脑

在宴席结束后,我和老Z来到了我外婆家,坐上了三姨家的顺风车去了黄流镇商业街。

我带着老Z钻进了一条老巷子,找到了卖豆腐脑的小摊。

白色的豆腐,浅黄的红糖水。

我和老Z吃的很慢,倒不是要仔细回味,只是这碗豆腐脑有些烫嘴。

巷子里还有很多小吃,老Z说自己吃不下了,我感觉这或许跟他只睡了2小时有关。

益禾堂

随便找了家奶茶店坐下,点了2杯烤奶。

老Z坐在椅子上,好像马上就要昏倒。

我示意老Z可以在这个地方眯一会。

返程

回到三亚后,我让老Z去洗个澡就去开躺。

但老Z的体力似乎被重置过,他又不困了。

当我洗完澡后发现,突然想起自己还得出一次门。

来回折腾1个小时后,再次洗涤自我。

送别

老Z是10月5号六点半的车票,硬卧,从三亚开往南昌。

在前一天晚上,我设定了凌晨2点的闹钟。

结果,我愣是从2点拖到了5点才起床。

老Z听到我要骑电驴送他到车站的时候,他表现出极不信任,按照他自己对于骑电瓶的理解,从我家到三亚站要很长的时间。

我听完他说的话直接笑了,于是我和他说,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骑过去也只要20分钟,而现在才五点四十,完全来得及。

就这样,我把老Z的大行李箱放在了坐垫前,老Z则坐在我后面。

本来想在我家附近给老Z整一碗抱罗粉,但是出来的时间太早,正宗的早餐店都还没开张,只好骑车到半路买了份抱罗粉和肉粽。

天色很黑,突然左边远处的天空出现了闪电。

差不多六点整,我把车子骑到了三亚站门口。

本来只想老Z找个地方,把碗放在行李上吃,结果我发现了有座椅和桌子的地方。

老Z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准备开吃,一只模糊的小猫在屁股后面竖起了“天线”,在靠近人的时候突然跑开。

在老Z正式开吃前,我先尝了一口,当场宣判这碗抱罗粉不够正宗。

六点十分左右,老Z把垃圾丢到了桶里,身上背着书包,手上拖着行李,我拿着两个安全帽,缓缓走到了进站口。

老Z摇了摇手,我也跟着摇,透过玻璃看到老Z通过安检门,我转身离开。

八九点钟左右,天空响起了惊雷。